小说下载尽在http://bbs.bookben.net - ★★书本网论坛★★.   附:【本作品来自互联网,本人不做任何负责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! 《往生(又名:村口井边有只鬼)》ID枯骨 文案: 陆钦发现最近有个人总在井边晃,以为他是想不开来跳井的,于是忍不住自己多管闲事的神经,上去劝了几句,结果发现自己想多了…… 陆钦:呵呵哒,不跳井你天天坐井沿上干嘛,照镜子么? 某攻:为了引起你的注意。 cp:炸毛别扭鬼魂受(陆钦)*温柔腹黑道士攻(安律) PS:这只不过是一个不正经作者写的短萌的古风小故事n(*≧▽≦*)n 内容标签:东方玄幻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:主角:陆钦 ┃ 配角:安律 ┃ 其它:人鬼,复仇(大概),坚决不虐 第1章 往生(上) 看着头顶的大月亮,陆钦懒散的倚在井沿上,捂住嘴打了哈欠。 打记事以来,他就在这井边。 井的位置并不偏僻,四周围着屋舍,东边挨一条小路,路上时常人来人往,客流量很可观。 于是陆钦每天的消遣就从睡觉渐渐变成了吃瓜卖呆+睡觉,他乐此不疲的从这个屁|大的村庄找寻到乐子。我想如果给他一个日记本,上边的记录一定如下:6月14日 天气很糟糕,我觉得自己马上要被凶猛的大风吹走了,那样的话,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跟着我跑。PS:像对面正在追赶头巾的张大妈一样。 6月15日 那几个老大爷又来石桌上下棋了,今天对战的是王老头和陈老头……这就是传说中的套路吗?喂喂王大爷,人家叫你你就回头?陈老头挪了你的棋子!他们是一伙的!你真是太甜了。 6月17日 老李头家的孙子狗蛋又跑到井边来撒|尿!啊啊啊天理呢?!孙子你给我站住!你尿的是老子的床! …… 至于为什么没有16号的日记,那是因为头一天晚上的月亮太大导致某只鬼失眠,所以一整个白天都顶着黑眼圈睡觉了。 当然,作为鬼,陆钦也并不寂寞。 时不时会有不知道哪冒出来路过的孤魂野鬼,他们会临时COS成许久未见的老友,互相问候打打趣。鬼的记忆很短暂,天知道两个鬼以前是不是见过。 陆钦又打了哈欠,觉得该睡觉了。 正在他睡意朦胧渐入佳境的时候,身边传来一声“噗通”的水声,吓得陆钦差点就地魂飞魄散。 井里“哗啦啦”的扑腾了好几声,终于平静下来。 原来是有人投了井。 果然,一炷香后井边又出现了一个女鬼。她的头仰着,湿乎乎的头发贴在头皮和脸上上,两眼空洞映着月光,嘴里迟疑的嘀咕了一句:“我已经死了吗?” 女鬼虽然内心仍很绝望,但在看见井边站着人的时候还是吓得花容失色。 “你……是人是鬼?” 陆钦看她一脸惊悚的样子觉得有趣,恶趣味道:“哦,是道士。” “!!!”女鬼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一步,见他的身子在月光下有些缥缈,才意识到什么,瞬间气的脸都憋红了,“你骗我!” “都是鬼,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。”陆钦摆摆手,“不过看你年纪轻轻,什么事想不开非要跳井?” 她的眼底一沉,咬牙切齿道,“因为我恨。” 女鬼的故事大概可以总结为简单的一句话:她爱的人不爱她,他口口声声说他也爱她,娶的却是另一个她。 陆钦暗叹痴情总被无情误,“既然这样,何必互相折磨下去,这世上有情的男人还有很多啊。” “可是他不想娶我我,为什么要和我行那苟且之事!我现在……我已经……” 说道这里女鬼哽咽着,怎么也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,但是陆钦已经知道她的意思。 这女人多半是怀孕了。 不是完璧之身,肚子里又有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,这事要是传出去,就不会有人家敢上门求亲了,这一死顺理成章。 封建社会真是直男癌的世界。 女鬼伤心欲绝的哭了半个晚上,才收住眼泪,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我死后会一直困在这吗?” 虽然不忍心,陆钦还是说了实话。 “如果不去投胎的话,会。” “我不想投胎!可……难道做了鬼还要我看着那对狗男女甜甜蜜蜜?!” “不会的,”他劝慰道,“过段时间你就会开始忘记这些痛苦的事,它们不会一直缠着你的。” 女鬼闻言一愣,脸上挂着泪痕,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问道:“你已经忘了吗?” 看着对面的身子一颤,她才反应过来说错了话,连忙道歉,“对,对不起,我不该问这些。” “没关系,”陆钦的脸色有所缓和,“忘了未尝不是一种解脱。” 看他没有发飙,女鬼才小心翼翼道,“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?” “当然记得,我叫陆钦,对了,还没问你的名字呢。” “小女子香儿。” 某鬼一拍胸脯,“很好,香儿,以后你就跟我混吧,我罩着你!” 从这晚开始,井边的吃瓜群众变成了两个。 第二天,香儿的尸首被发现,她的母亲趴在井边哭成了泪人。女鬼担心母亲,却又不得不离得远远的,跟着“嘤嘤嘤”的哭。 村中的议论声十多日才渐渐平息下来,人们谈到这事时也只剩下了叹口气摇摇头。 太阳依旧大,两只鬼躲在棚子落下的阴影里避暑。 陆钦蹲在地上,一边听着香儿抱怨自己太弱,什么都摸不到,一边拿树枝调戏一只黑红相间的毛虫。 兴致正浓,他的手臂突然被人拉住,树枝不受控制的一抖,毛虫被戳痛迅速跑掉了。 是香儿,她的神情很古怪,陆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见一个年轻人挽着个姑娘从井边路过,举止亲昵。 直到他们消失在街角,香儿才沉着脸说,“他就是那个负心汉。” 陆钦安慰的摸摸她的头。 她又沉默了半晌,才又对他开口,眼中多了一丝决然,“帮我报仇。” “啊?”陆钦噎了一下,“发生什么事了?怎么忽然又要报仇了?” “刚刚他们出现的时候,我花了好一会才认出他。”香儿道,“你修行了这么久,吸收天地灵气,肯定可以帮我的!” “我没有那么厉害,我只是比你死的时间长一点,我离不开这口井的。” 她的眼睛已经染上疯狂,“你吃了我,不是说吞噬其他鬼魂可以增长修为吗?你吃了我以后去帮我杀了那个人!” 陆钦一听这话瞬间就火了,对着她吼道,“你把我当什么人?我怎么能那么做!” “我只是……”香儿被他吓得瞬间清醒过来,委屈的低下头,欲言又止,“我只是不想到最后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,像你一样。” 她顿了一下,继续说,“你把名字刻在木牌上挂在腰间,不也是害怕自己有一天,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?” 陆钦呆愣在那里,如遭雷击。 香儿说完,就缩到角落里,不再出声了。 两个人的气氛一下子尴尬到了极点,井边再也没有闲聊声,一切静的可怕。直到夜幕降临,陆钦终于开了口,他觉得自己的喉咙干涩得火烧。 “我帮你。” 女鬼的肩膀颤了一下,几乎在一瞬间喜极而泣。 “但是今天过后,你再入不了轮回,你要考虑清楚。” “我知道,我不后悔。”香儿温顺的笑道,“只是这样对你有什么影响吗?” 陆钦无所谓的拨拨额前的乱发,“谁知道了……” 【当鬼开始吸食魂魄,便无法停止。】 作者有话要说: 忍不住开新坑,这是之前随手写的一个小故事,被我从U盘的角落翻出来,我说要改改,于是改了改…… 第2章 往生(中上) 村里人都说,孙允延那负心汉得了报应,只是可怜了香儿那姑娘,因为他丢了性命。 陆钦坐在井沿上,撕着手里的东西大快朵颐。 他手中的赫然是孙允延的一丝残魂,它扭曲着想要逃离,却被一把塞进嘴里。 “不过,我当初怎么睁眼瞎要取他魂魄?真是又脏又难吃。”井鬼一转眼瞄到走过来的小娃娃,凤眼一眯,朗声道:“这是谁家的小孩啊?这么晚就不要出家门了,外边可不比家里安全。” 狗蛋闻声看过去,见一个俊俏公子随意的坐在不远处,衣襟半敞,墨发垂在肩头,一下子以为看到了画里的谪仙,张大嘴巴呆立在原地。 对面人满意的勾起嘴角,朝他招招手,“过来。” 半人高的小娃娃顿时像失了魂一般,扑到他怀里,嗅着鼻尖的香气,眼神有些空洞。 “你是天上的神仙吗?” “神仙?” “我娘说,白衣服的都是神仙。” “白衣服的可不光是神仙哦,”陆钦挂挂他的鼻梁,低声道,“还有可能是鬼。” “不可能,你长得这么好看,怎么可能是鬼!” “又是你娘说的?” “恩。” “那你娘有没有说,鬼都是什么样子的?” 男孩想了好一会,才说道,“鬼是会吃人的怪物。” “我说我是鬼,你怕不怕?” “不怕。” 耳边传来低沉的笑声,狗蛋仰起头,见那仙人一拍他的肩膀,就消失了。 只留下一句飘散在空中的:“快回家吧。” 天刚蒙蒙亮,村东头的寡妇和打铁的张齐成被发现双双死在寡妇家里。 张齐成的老婆受不住打击,在第二天自杀。 这本来是一桩普普通通的悲剧,可是不知道究竟犯了什么魔障,村子里接二连三的冒出离奇死亡的案件。 死者均像是经受了什么及其痛苦恐怖的事情,满布血丝的眼球往外凸着,舌头不自然的垂在外头,皮肤上沟壑纵横。 大家同时想到了一个人——孙允延。 他的死状和后来的这些人惊人的一致,甚至已经有人宣称是香儿的鬼魂回来寻仇,村民纷纷开始琢磨自己有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村口那口井变成了他们最大的忌讳整个村子陷入人心惶惶的境地。 天气格外的好。 陆钦躺在草地上,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百无聊赖的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他身后的人坐在井沿上他每天坐的位置,目不转睛的盯着井底。 “喂,我劝你还是不要跳下去,那井已经干了,跳下去不是淹死的,而是摔死的。”陆钦头也不回,朝天嚷道——在他不想的时候,活人是看不到他的。 那人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,起身拍拍尘土,转身走了。 某鬼瞥了一眼他背影消失的方向,轻哼一声。 只是没有想到,第二天那个人又来了,陆钦这才正眼打量起他。 他头顶戴着一个竹条和白布编成的草帽,一声素衣,背上背着个大箱子。 乍一看就不是村里人的装扮,尤其在看到他箱子上的阴阳圆符时,陆钦嘴里的草掉到了地上。 “道士?” 那人依旧盯着井口,好似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。 “切,原来没什么法力,亏我自己吓自己。” “不过道士跑这来干什么?想收了我?”他继续脑补,“这道士是看自己没能力达成村民的委托,羞愧的想不开了?还是抓不到我,想引我入圈套?” 陆钦嘴里这么嘀咕着,却还是鬼鬼祟祟的没有靠近,提防着道士的“阴谋”。 于是两人僵持了五六天,他终于忍不住溜到井边。 离近了看,这道士却是个十足的帅哥,他的目光悲切,像是在怀念什么,嘴唇蠕动着,声音太小,听不清在说什么。 陆钦把耳朵凑过去,一直凑到他跟前才听到微弱的声音。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辨认出那两个字后,他像球一样立刻弹出去好几米。 那一声低喃像是在他脑子里炸开一样,他不知道是因为那声音太温柔,还是因为那人喷出的热气打在耳朵垂上,明明知道那声“小钦”叫的不是自己,脸还是像火烧一样红得跟木炭似的。 在原地打了几个转,某鬼没骨气的开溜了。 井沿上的道士,垂下眼睑,轻轻的笑了一声。 第3章 往生(中) 算起来有几日没有伤人,陆钦觉得心里开始痒痒,一种对于灵魂的渴|望驱使着他,在午夜人们熟睡的时候摸进了一间屋子。 当然,他并不是一个随便的人,他进的这间屋子的主人叫陈弩,做买卖的时候经常缺斤少两,还没少流通假银子。 窗口榻上隆起的被子吸引了他的注意,应该睡得很死吧,陆钦觉得自己已经被莫名其妙的渴|望冲昏头脑,摇摇晃晃的扑倒榻上,一把掀开了那床鸳鸯花的被子。 被子底下是冰冷的凉席,没有人。 糟了。 他的脑子瞬间清醒,可惜为时已晚,他的肩被擒住,索性那人的力道不大,陆钦肘部后顶,身子一扭,险些成功脱身。 这时一只手扣住他手腕,另一只手迅速的在额头上拍了一张黄色的符纸。 果然是那个道士。 他在心里骂了声娘,任由自己被放到榻上,道士坐在床边,手指顺着他的眉骨描摹,眼里满溢柔情,好像在抚摸一件珍宝。 陆钦的脸在他的目光中不争气的开始泛红。 直击心灵的温柔,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男人。 “小钦。”道士唤了一声。 “小钦……” MD我听见了别叫了! “你难受吗?”对方摩挲着他的耳朵,轻声问,“吸不到魂魄一定很难受吧。” 陆钦看到他抬手一把撕掉了那张天杀的符纸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丝毫迟疑。然后在自己讶异的目光中把头凑了过来,诱导道,“乖,张开嘴。” 喉咙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,在他蛊惑的声音中缓缓张开嘴。一股暖暖的东西从嘴巴钻进|来,流到四肢百骸,身体好像一下飘上了云端。 这个道士,竟然在给他渡元气。 来不及思考更多,陆钦脑子一空,在欲|念中随波逐流了。 安律伏在他身上,专心致志的将体内的元气缓缓吐出,不料被身下的鬼一把扣住后脑,向下拉去。 两人瞬间调换位置,陆钦一脸迷离的找到他的唇,急不可耐的又舔又咬。 安律被压在榻上,只愣了一下,便双手扶上他的腰,配合的将嘴张开,任由他在里边扫荡。 周围的热度似乎开始升高,两具躯|体|交|缠着,呼吸渐渐趋于急促。 现在还不是想入非非的时候,安律算计着时间,抬手在陆钦的后颈上点了一下,对方突然停下所有动作,恍恍惚惚的看了他一眼,倒在他身上。 不论夜多么长,天还是亮了。 陆钦僵硬的躺在榻上,感觉到腰上的手,大气不敢出的维持着原来的姿势。 “醒了?” “……” “醒了就转过来。” 转身见那张脸,想起自己的某些行为,他脑中的某根神经“啪”的一下断了。 安律把他圈到怀里,吻了吻他的额头,满意的看到对方红着脸露出一个堪称惊恐的表情。 “真可爱。” “……”你才可爱,你全家都可爱。 “要不要跟我走?” “我为什么要跟你走?” “因为你不跟我走的话,我只好把你绑走。” “你威胁我?” “不,”安律摸着他脑后的头发,邪魅的一扬嘴角,“这是诱|惑,我要把你勾引走。” 陆钦被他的笑闪瞎了眼睛,没底气的反驳道,“勾引我?回去修炼几百年再说吧。” 见他没有反应,陆钦小声嘀咕道,“几百年也不长,说不定几百年后我还记得你呢。” 安律落在他后脑的手僵了一下,似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,“我不会让你再忘了我。” “你不收了我吗?我害了那么多人。” “那非你所愿,而且都是恶人,死有余辜。” “你这道士还真是奇怪。” 安律也不恼,放在腰上的手往下移了几分,掴掴他柔软的臀部,“别想了,起床吧,还是你想再吃一点……” “……”淡定,淡定。 “看来是没有吃饱。” 陆钦“腾”地坐起来。 “我起床了!”妈了个鸡,别拦我,我要杀了这个人。 安律勾着唇看他左脚绊了右脚,“咕咚”一声摔在榻上,笑意不达眼底。 【吸食了魂魄的鬼,更加容易遗忘,最终被戾气所制化为厉鬼,永世不得超生。】 第4章 往生(中下) 安律打发人去找村长,说是找到了“驱鬼”的方法。 陆钦站在他身边,从上到下接受了众人一番目光洗礼,觉得心里发毛。 刚刚出门前,安律在他背上结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印,好让大家能看到他。摸不透他想干什么,所以无法反驳,陆钦因故摆出很配合的态度。殊不知他就这样无意中取悦了心思不纯的道长,被硬塞到怀里蜻蜓点水的从额头亲到下颌。 村长年纪不小了,赶到大堂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,喝了几口水,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询问具体情况。 “果然不出所料,是鬼魂作祟啊。”村长撵着胡子说,“只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鬼?” “既然为祸村中,必然是村中之鬼。” 这回答似乎也在村长的意料之中,他只是皱了皱眉,便又问道,“是香儿吗?” 安律摇了摇头,“新鬼是无法触碰活物的。” 一下子大堂里安静了几秒,很快有人开始窃窃私语。 “这么说不是最近死的人?” “可村子里有年头没出冤案了。” “哼,说不定是谁偷偷做下的。” “造孽啊……” 村长清了清嗓子示意安静。 “道长是否有更确切的信息,我们也好排查。” “昨夜我与师兄和那鬼有过接触,已经知晓这个鬼是谁,它也表示如果满足了他的条件,他就会息事宁人不再作乱。” “什么条件?道长快请说。” “九年前,这里有一个叫陆钦的孩童。”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。 “那一年他十岁,天真无邪,生性善良。”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一脸莫名其妙的陆钦,“他唯一的亲人——长他六岁的姐姐陆馨那时已经嫁为人妇,带着他住在婆家。” 村长点点头,“不错,这孩子在九年前突然被人从井里发现,陆馨说,弟弟贪玩,可能是失足掉下了水井。” “如果是失足而死,不可能化怨灵留在天地之间。” “什么?他……陆钦是被害死的?” “当年的情况我一人之口无法说清,还请村长把陆馨和她的丈夫分别叫来,不要给他们机会对口供。” 村民立刻照做。 安律在大家手忙脚乱的档口侧过身子,在陆钦耳边耳语,“别怕,记住待会无论知道什么都不要怕,有我在。” “你到底在搞什么鬼?” “待会听我的就是了,”他趁着四下没人注意,飞速凑过去,在陆钦唇角落下一吻,“乖。” 被偷亲的人愤恨的用袖子抹抹嘴角,扭过头去不再理他,样子似乎很生气——如果忽略他发红的耳朵。 陆馨和丈夫文子轩很快被带了上来,安律让人带了陆馨进来,文子轩被一群村民守着堵在外边。 “道长有什么想从我这知道的吗?”陆馨见四周的人都盯着自己,额角流下一滴冷汗,心虚问道。 “我只是听说夫人最近食欲不振,精神也不大好,郎中都没有瞧出什么门道,今日一见,果然如此。” “只不过是天气太热了,闷得慌,没什么病的。” “确实不是病,但比病要严重得多。” “啊?” “你面容憔悴,印堂发黑,有很大可能是被邪物缠上了。”说着他掏出一个荷包样的小袋子,“我这里有驱邪丸,你且拿着,回去以后磨成粉每日在茶水里加一点,不出半月便会见效。” 陆馨没有立刻去接,只是四下张望。 安律柔声道,“我已经瞧过其他村民了,他们并无大碍。” 搓着手拿过荷包,陆馨跟着几个村们从正门回到院子里,正见文子轩怨毒的剜了她一眼,被人架着拖进门内。 “村长,我没有做,我是冤枉的,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我啊!” 村长叹息道,“子轩,刚才陆馨听说可以给你们和离,便将事情坦白交代了,说你贪慕弟弟的美色,侮辱不成将人灭口。我知道你们从九年前开始夫妻感情就不好,这怎么说也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,你怨不得别人。” 文子轩本来抱着“也许村长在虚张声势诈话”的侥幸心理,可听村长说道自己贪图陆钦的美色,不由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 他喜欢男人这件事他处心积虑隐藏了这么多年,世上只有陆馨一人知道。 想起陆馨手里的荷包,文子轩咬牙切齿道,“陆馨那个贱人,人明明是她杀的,现在却要来怪到我头上!好一个打死都不说。” “什么?真的是陆馨杀的?”村长几乎要跳起来,他一边感叹道长的神通广大,一边心中悲切。 安律对看门的村民招招手,“把陆馨带进来。” 这次陆馨的待遇就没有那么客气了,她被愤怒的民众推搡在地上,听着满耳肮脏的谩骂,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。 对上文子轩要杀人的目光,她颤着声音问,“我做错什么了?” “既然这样,那就让我来给你们讲个故事,”一边一直默默无声的陆钦突然沉声说道,“九年前,那一天很冷,冷到骨头里……” 第5章 往生(结局上) 【阿钦,你来看看,姐夫给你姐姐新买的袄子好不好看?】【好啊,袄子在哪?快点,我约了隔壁的绿毛毛出去玩。】【在屋子里,看见了吗,在榻上,你去帮姐夫拿一下。】【哦,好……姐夫?你为什么脱衣服?】 【屋子里热嘛,阿钦不觉的热吗,来,手给我,姐夫帮你脱。】【我不热啊,啊!姐夫!你干嘛?!唔……】 【警告你别乱动,再动可就不是塞住嘴这么简单了,哼,可一直是我在养着你,你这忘恩负义的小骚货。】【唔唔。】 【叫你别乱动,妈的。】文子轩一巴掌扇在小孩的脸上,还不过瘾,一巴掌接一巴掌扇了十几个才罢休,【你这小浪蹄子,一进门就在勾引我,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】脸肿成了面包,布团从嘴里掉出来,阿钦含含糊糊的反驳他【我……我没有……】【叫你嘴硬,看你一会还有没有这么硬气!】文子轩一把扯下他的腰带,撕开碍事的布料,得意洋洋的用力钳着十岁孩童的下巴,另一只手朝他身下探去,【要怪就怪你长了一样让人艹的脸,妈的,皮肤比陆馨滑上几倍。】【不……不……】 好巧不巧,这时本不应该回家的陆馨哼着小曲从门外进来,看到眼前的一幕,菜篮子掉在了地上,她愣了一会,才像疯了一样冲上去。 【你们在干什么!!!!】 文子轩被猝不及防的掀翻在地,慌慌张张的站起来,【阿馨,是,是他勾引我,我不是有意的。】陆馨双目赤红,盯着陆钦的肿脸,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比她还美三分的容貌,还有文子轩看向他那觊觎的眼神。 嫉妒烧光了她的理智,她无视了小孩朝她求救的微弱声音,抡起胳膊对着他狠命的拳脚相加。 等她终于筋疲力尽,才发现面前的人只剩下进的气,没有出的气了。 陆馨如梦初醒的尖叫了一声,文子轩眼疾手快的捂住她的嘴。 【怎么办,我杀人了!我不要坐牢,我还这么年轻!】 【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办法……】 杀人犯趁着夜色,把少年一路拖到井边,从井口头朝下扔了进去。 陆钦坐在安律身边,浑身不自然的发着抖,他没有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流下两行清泪。 “你知道,当时的陆钦是什么感想吗?被你们轮番施暴,在装进麻袋里在沙地上拖了那么远的路,最后扔进冰冷的井水里。他……当时还没有断气啊……” “真是令人发指的恶行。”村长的声音响起,把沉浸在回忆里的几个人拉回现实,“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 陆馨捂着脸已经泣不成声,文子轩呆坐在一旁,两眼有些发直。 村长见状,挥挥手让人把他们关起来交官。众人又是一阵忙碌,等再回过神来,原本坐在堂上的两位道长已经不知所踪。 “你为什么这么做?” “你是说替你报仇,还是控制你的身体说话?” 陆钦低下头,闷声道“都是。” 事情一结束他就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,他从来没有感受这么强烈过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,寒意入体如坠冰窟。 安律安抚的摸摸他的侧脸,“你忘了太多。” “我是鬼。” “恩。” “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?” “你说呢?” “……”不要又把问题抛回来! “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知道你是被害死的。” “很重要吗?” “当然。” “那是为什么?” “因为,”安律突然笑了,“那天晚上你根本没有出来玩啊。” 陆钦的眼睛瞬间瞪大,不可置信道,“绿毛毛?” “是我。”“绿毛毛”奖励的刮刮他的鼻梁,“在那之后我去仙居山拜师,为了见你。” “那,”他装作不经意的问,“你一走九年都没有回来?” 安律从他腰间解下那块刻着名字的小木牌,“你还记得这是谁给你的吗?” 陆钦愣了一下,“是你?” “五年前,我从仙居山告假回来看你的时候做给你的。”那时你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,我废了好大劲才把你勾引到手。“那时我说好了,等我学有所成,就来接你。” “不要,和我在一起会折你的阳寿。” “不会的,我能救你。”说着,安律执起他的手,“跟我回仙居山。” 陆钦被他盯着,看那双快要溢出爱意的眸子,慌乱间想要抽回手,却被拉得更近。温热的呼吸打在耳侧,他的心跳莫名其妙加快,耳边的人轻声重复道,“跟我回仙居山。” 在紧张的快要晕过去的时候,他听见自己说,“好。” 第6章 往生(结局下) 大殿的石阶上,安律被二师父叫住。 “清潜(安律道号),看你面容憔悴,小钦怎么样了?” “我昨晚渡了元气给他,现在情绪很稳定。” “唉,渡元气也不是长久之计,你这样会把你们两个都拖垮的。” 安律拜了拜,“弟子明白,所以今日有一事相求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我想请师父们帮我结往生阵,以我为阵眼。” “你……”二师父气恼又不好发作,只得隐忍的摇摇头,“当初你入门,你大师父就已经料到会这样。‘往生阵’替换命格逆天而行,本是禁术,师父们不忍心看你受苦,既然你要求,这阵我们自会帮你结,不过阵法结成恐怕要你半条命,你真的想好了吗?” “如果没有往生阵,我与他最多不过再相守半年,这样算来,倒是我得了便宜。” “你这孩子……” “我今晚把他带到竹林,到时候就劳烦几位师父了。” 二师父看他拜了又拜,背影坚毅果决,无可奈何的苦笑。 仙鹤结队从天边飞过,发出悠长的鸣叫。 仙居山的弟子已经下了早课,陆钦睁开眼,盯着窗外的云雾缥缈出神。 昨晚自己无法自制,吸了安律的元气,摸着唇上的触感,他不知道一直待在这里会有什么结果,是把安律吸干,还是被大师傅灭掉。 门从外边拉开,陆钦被拥进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,那人调笑的亲亲他的脖子,“有没有想我?” “没有。” “好冷淡,明明昨天还那么热情。” “……”热情你二大爷。 “生气了?”安律做委屈状,“今天带你出去走走?” 陆钦的眼睛顿时亮起来,“真的?” “我骗你干嘛。” “什么时候?” “天黑之前,”安律看他兴奋的从草垫上跳起来,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,不由奇怪,“你在找什么?” “风筝啊,前几天大师父送了一个燕子风筝给我,你忘了?” 闻言,他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,“那风筝被我收起来了,出去的时候去取。” 陆钦不满道,“啊?你怎么悄悄收起来了,我还想挂在墙上来着。” 安律赔笑,“是我的错,不会这样了。” 用过晚饭,两个人走在竹林小路上,某鬼看起来心情不错,走起路来脚底生风。 行至一处空地,陆钦发现安律突然停下脚步,他不解的刚想询问,就见几个师父从竹林里走出来,看情势竟是把他围了起来。 “安律,这是……干什么?” 对方依旧在笑,只是笑容中满满都是苦涩,“小钦,那个燕子风筝前天被清疏弄坏了,你为此还和他吵了一架。” “风筝?” “你的记忆已经开始错乱,我不得不这么做,一会可能会有些疼,你忍忍。” 东边的大师父一声令下,一个发着红光的圆形法阵从陆钦脚底蔓延开,身上的重力不断加大,压得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,骨头“咯吱咯吱”作响,似乎有一股力道在撕扯他的灵魂,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,慢慢的滑倒在地上。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,陆钦费力的睁开眼睛,听见身边一个女声立刻惊喜的大叫。 “快去叫老爷!岩儿醒了!” 他的眼前终于清明起来,这是一个精心装饰过的卧房,他躺在雕花的大床上,四周挂满米黄色的帷幔。 外边一阵鸡飞狗跳,一个长着长胡子的富贵大叔奔到床前,身后跟着一溜人,哭天抢地的简直要把人活活震聋。 “岩儿,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大叔焦急的问着,向身后招招手,“大夫,你快看看我儿子怎么样了!” 大夫上前探了探脉象,“老爷放心,少爷已经挺过来了,只要日后悉心调理,很快会恢复如常。” 全府上下一齐松了口气。 “不过少爷伤到了脑子,有些事情一时想不起来也是情理之中的。”大夫接着说。 “什么?”床边的妇人惊到,“岩儿,你还记得娘吗?” 陆钦莫名其妙的摇摇头。 “那,秦阳呢?你还记得他吗?” 摇头。 妇人脸色稍微好了一点,上来拉着他的手,轻轻拍了拍,“忘了也好,省的还要伤心。” “你大病初愈,好好休息。”大叔一挥手,“大夫留下,其他人都下去吧。” 潮水般涌进来的人又潮水般退了出去,陆钦搞不清状况的琢磨了一会,又耐不住倦意睡了过去,再醒过来,天已经黑透了。 大夫见他动了动胳膊,过来扶他起来。 陆钦的嗓子有些沙哑的道谢,转过头打量他,发现这大夫戴着半边面具,帽子底下的头发竟是花白的。 是个老人? 他又看看对方脖子上的皮肤,没有一个褶子。 一抬头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睛,陆钦没来由的抖了一下。 大夫摘掉面具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,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他揉进怀里。 陆钦鼻子一酸,“哇”一声哭了出来。 安律轻声哄着怀里的人,也不在意被故意蹭了满衣襟的鼻涕。 “我改了你的命格,现在你是秦府的大少爷,是活人。” “我不会再失忆了?” “不会。” “也不会吸你元气了?” “不会。” 秦大少爷抹抹鼻子,终于止住眼泪,又开始“咯咯咯”直笑。 安律用手绢给他擦干净脸,“笑什么。” “敢问这位帅哥家住何方?可许了人家?没许的话,就许给我吧。” “我看不妥,怎么看也该是你许给我才对。” 被抓住指尖攥在手心,陆钦的耳朵又开始发热。 烛火还在摇曳,两个人对望,眼里映着对方的倒影。   小说下载尽在http://bbs.bookben.net - ★★书本网论坛★★.   附:【本作品来自互联网,本人不做任何负责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!